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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叶和平设定(暗部21岁鼬 X 中忍16岁佐助)


作者:shiki


原地址:http://www.pixiv.net/novel/show.php?id=2654019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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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已经说不上是早晨,从通宵任务归来的佐助走向厨房。这早已成为了习惯,而今早母亲没有来迎接自己,他也有些担心。


“欢迎回来,佐助。”


佐助来到厨房看了看,母亲果然不在。取而代之的是兄长一人,应该是在出任务之前吧,正盘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看着摊开的报纸。和父亲一模一样。如果说出来的话,一定会被敲头的,所以佐助咽下了这句话,实属英明。


“妈妈呢?”


佐助问道。鼬翻了一页报纸。


“去大伯那儿帮忙了,听说大伯母好像病倒了。”


“大伯母吗?没事吧?”


“嗯。还不至于担心,妈妈傍晚也会回来的。”


“……是吗。”


佐助从柜子里拿出杯子,从水池里汲了水,然后一口气喝掉一半。


他刚吐出一口气,鼬便抬起了头,凝视着他,令他困惑不已。


“怎么了。”


佐助掩饰般地凑近杯子喝起第二口,而兄长对于佐助的这番心思总是不甚在意。


“你,在发烧吧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说对了。被看穿了。


尽管并不打算说谎,但都到了这个年纪了,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特意报告的事。


“是这个吗?”


鼬眼尖地发现并指出了佐助藏在袖子下面的左臂上缠着的绷带。


这也如他所说。佐助认命地稍稍卷起袖子。


“做任务的时候失手了,虽然是很浅的割伤,但刃上淬了毒。”


当场做了应急处理,回家前也去了医院。据医务科所说,不会有大碍,但今明两天还是会有不适。其实他很想吃东西,但接下来会暂时持续呕吐,于是断了这个念头。


“没有大碍吗?”


对鼬的提问,佐助点了点头。


“嗯,没事。后天开始也会恢复任务,不过,今天就先去睡了。”


如果母亲在的话,说一声也就不会让她过于担心了吧。不过既然不在的话,见到她的时候再说也无妨。不,不在反而更不必顾忌,身体不适也不打紧。


“哥哥,再见。”


佐助把杯子放进水池,打算就这样回自己的房间。然而,


“等等。”


鼬叫住了他。


“去我房间里铺被子。”


说完,兄长站起了身,佐助这才有些慌张地拉住了他。


“哈?你在说什么!不用…”


“总是从二楼跑下来很麻烦吧。”


鼬说的似乎是呕吐的事。


确实,鼬的房间在一楼。曾经也和佐助一样在二楼,但自从任务占据了他生活的大半,他便将卧室搬到了楼下原本用作书房的房间。佐助当然不必说,那里离父母的房间也有些距离,对于过着暗部不规律生活的兄长来说正好。尤其,佐助有一段时间对半夜的声音极其敏感,说不定这也是对佐助的顾虑。


是的。原本的鼬就是这样的人。只是,他也有强硬的一面,认为好就会擅自行动,甚至不去听佐助的说辞。可闲杂时候他明明就很纵容自己,几乎让自己不好意思甚至困惑。


“快过来,佐助。”


兄长现在也先佐助一步走出了厨房。


这样一来也只能追上去了,实际上,兄长早就知道这样做弟弟会跟上来吧。无论如何,更可恨的并非擅自做主的兄长,而是不自觉就追逐其背影的自己。
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
佐助叹了口气,跟在了兄长身后。






换上居家服的佐助躺在兄长房间正中铺好的被子上。浆洗过的洁白床单让发热的身体微凉,触感也格外舒适。


时而能听到远处行人的声音。


但家里却空旷安静,房间也因为关上了拉门而显得微暗。


书桌。砚盒。罩灯。


稍远处是整洁的书架和卷轴柜。


但另一方面,房间的角落里杂乱堆积着卷轴书籍和几幅快干的字。卷轴之类的一定是从储藏室或仓库里拿出来后就那样放着了吧。


哥哥真是懒散啊。佐助轻轻笑了笑。


但他也知道应该没放什么被看到会令人困扰的东西,哥哥在这方面一直无懈可击。


鼬为了通风而打开的圆形拉窗发出响声。


佐助看了过去,只见圆窗对面,一只乌鸦停在院内的南天竺枝头理着羽毛。许是吹过了一阵较强的风吧。


那是鼬留下的乌鸦。


“有什么事的话就通知我。


“我今天在村子里。”鼬难得地将地点告诉了佐助,然后出了门。


佐助翻了个身。他不能仰躺,如果迷迷糊糊睡着了的话,呕吐物会堵住喉咙,这是基本知识。


但鼬却边给佐助盖被子边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。


他说,因为会吐所以别摄取过多水分,忍着点,如果实在渴的话含冰块就好,他会做好冰块的,被子别盖得太严实,如果想吐的话他在枕边放了桶,还有,还有,越说越是让人想吐,最后佐助几乎是把兄长赶出门的。


“够了,你好啰嗦。我已经知道了,你快去出任务啊。”


于是,兄长最后说的,便是那只黑乌鸦。


佐助又翻了个身。


乌鸦依旧专注地理着羽毛。


“有什么事的话”


不可能会有什么事。发烧,呕吐,头疼和倦怠感,全都在预料之中。


视线与乌鸦交汇,先避开的是佐助。


不适感从胃部和胸口翻涌而上。出现了。开始了。佐助在被子里把身体折成松散的“く”字形。


兄长的乌鸦在院子里叫个不停。


啊,真是意料之中,佐助心想。


没有什么可通知的。






佐助醒来时,周围已完全陷入夜色。


家中一片沉静。寂静的集落,没有风,没有人影,也没有猫。


或许村子的中心还热闹着,但那些欢声都被包围着这座集落的高墙吸收了。


佐助和所有刚醒来的人一样,又闭上了微睁的双眼。在被自身体温焐热的被窝里,他探知着状态良好的身体的朝向,动了几下。他自负算是起床比较干脆的,但今晚身体仍然渴求着睡眠。


然而,眨了几下眼睛后,他突然透过快要合上的眼帘看见阴暗的天花板上有一处光亮。泛红的光亮意味着房间里的罩灯被点燃了。不是佐助,他直到刚才都睡着。


那么,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、鼬吧。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

循着延伸到天花板的灯光,佐助翻了个身。视线巡回,便看到了坐在罩灯旁、书桌前执笔的鼬的身影。


他似乎注意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,抬起了头。


“醒了吗?”


“……嗯,现在几点了?”


无论何时都会像这样立刻确认所处的状况,这是深入骨髓的忍者本性。但是,白天吐过好几次,似乎有些伤喉咙,而且又是刚醒,没法好好发出声音。


“马上就要过零点了。”


鼬将笔搁在砚上,然后面向这边站了起来。


佐助也试图跟着起身,但还是有些勉强于是作罢,躺着用视线追随兄长赤足的去向。他从佐助躺着的被铺旁走过,拉开了拉门。嘎啦的轻微声音在夜晚尤为响亮。


“你去哪儿?”


刚问出口,佐助就后悔自己失策了。许是思考尚且迷蒙的缘故吧,很顺畅地便将实属无趣的话说出了口。


没有月光,房间依旧昏暗。外面的雨栅应该关上了吧。说起来,能看到乌鸦的那扇圆窗现在也关着。


它怎么样了,已经归巢了吗,这样的思考一闪而过。这时,


“我去端白开水,马上就回来。”


鼬说完便出去了。


拉门没关,应该如他所说很快就会回来吧。尽管有些记挂,但就兄长而言,拉门的这丝小小缝隙似乎远比万语千言更值得信赖,于是佐助特意没再追问。


而且这里是兄长的房间,现在睡的也是兄长的被子。佐助认得清自己的立场,这不是自己该开口的事。


即便如此。


“白开水……”


佐助轻轻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。


任务中中的毒基本已经排掉了,证据便是,那般剧烈的呕吐和热度现在已经退去。虽然还有些低烧,但也只是残余而已,相比之下,自己几乎已经断食一整天才更麻烦。说白了,


“我饿了。”


佐助对不一会儿手拿装着白开水的茶杯回来的鼬说。然后,和往常一样被手指戳了额头,佐助完全呆住了。


“至少明天去过医院后再说吧。”


说话的同时,兄长在被子旁边坐下,眼眸如同美丽的月弯般圆润柔和。


“看来你已经没事了。”


“嗯,没事。”


“但今晚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。”


为了接过被递过来的茶杯,佐助坐了起来。


然后,他发现了。自己穿的衣服和睡前不一样。躺进被窝前他穿着领口敞开的居家服,现在却穿着木棉的睡衣。他起来吐了好几次,但不记得自己换过衣服。


佐助不禁拉开胸前的衣襟看了看。他认得这个颜色,这是兄长的浴衣。或许是因为布料变软了,所以当睡衣用了。


“……哥哥,这个”


佐助抓着衣襟抬头看向兄长。但他将茶杯推了过来,“先喝水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喉咙确实又渴又痛。佐助接过来喝了一口,很好喝。白开水的温润渗入被胃酸侵蚀的喉咙,不同于发烧引起的肌肤火热,全身、腹部和胸口柔和地温暖起来。佐助松了一口气,这时,鼬开口了。


“你不记得了吗?”


据鼬所说,他晚上七点回家的时候,母亲告诉他佐助正在发高烧。傍晚过后,呕吐暂时止住了,接下来就一直高烧昏睡不醒。当然,父母都是忍者,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乱了手脚。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,见他在自己眼前大汗淋漓地昏睡,还是颇为担心。


“你烧得很厉害。”


“应该是吧,医生也这么说过。”


“连爸爸都来看了好几次你的情况。”


“爸爸……”


佐助听着兄长的话,望着喝干的杯底。他没发现连父亲都来过,露出了丑态,但这样想的同时,他又感到一股喝白开水时那样的温暖一点一滴地抚摩着胸口。


“因为你实在出汗出得太厉害,继续下去可能会感冒,就给你换了衣服。”


鼬从佐助手中拿走空掉的茶杯。


然后回到书桌前,放下杯子,拿起笔。他似乎正写到一半,在说话的时间里笔已经干掉了,于是他在砚台的墨海里润了润笔尖。


另一方面,佐助则低吟一声。早知如此,还不如听医生的话,在医院住一夜。


“……我不记得。”


“是吗。不过你是自己换衣服的。”


“……真的吗?”


“嗯。套袖子的时候,我让你抬手你就抬了。”


“我还是不记得。”


大概当时意识朦胧吧。没有记忆。如果有的话,自己一定没法像这样坦然对话。


不过,虽然出了很多汗,却没什么不适感。大概是哥哥在脱衣服的时候顺便擦过身了吧。佐助从心底里觉得,没有记忆真是太好了。


“明天早上再换床单。”


“……嗯。话说,我自己换,不用你来。”


“怎么了,不用客气的。”


“不是这样。……喂,哥哥还不睡吗?”


佐助可不想继续谈论对自己来说不合适的事情,于是转移了话题,而且夜也已经深了。


然而,佐助边问边侧首疑惑,说起来兄长要睡在哪里呢?还有一套被子吗,还是说要去留在楼上的房间或者说是故意忘记收拾的房间呢。总不可能要同衾吧。他们已经二十一和十六了,不是孩子,再说两个人也睡不下。不,挤挤应该能睡下吧,但问题似乎不在于此。


但这些都是杞人忧天。兄长没有停笔的意思,笔触轻柔地运着笔。


“再过一会儿,把这个写到告一段落的地方就睡。你先睡吧。”


“你从刚才开始在写什么,这么热心?”


佐助边躺进被窝边问道。


虽然有些对不住写东西写到这个时间的兄长,但发烧和呕吐比想象中更加消耗体力。能休息的时候必须尽量休息,后天还有国外任务。


“这个啊”


兄长递了一卷卷轴过来。


佐助接过来,趴着把卷轴放在枕边的榻榻米上打开。在罩灯微弱的摇曳火光下,他凝目而视,那是卷教科书,而且是极其初步的,大概是给忍者学校的学生用的。


佐助抬起头,仰视着兄长。


“为什么哥哥要写……”


这不是暗部的分内之事吧。


但兄长并不以此为苦。


“因为受到委托了。当然并不是全由我一个人来写,刚才我在归纳幻术的基础知识。”


“……哦”


佐助将展开的卷轴重新卷好放在一边。本来应该放回原处的,但自己没看到兄长是从哪里拿来的,自然无可奈何,不过看得出大概是那些胡乱堆积的卷轴书籍中的一部分吧。那个早晚要倒的。佐助将一侧脸颊埋进枕头。


他不知为何环视着房间。


“……”


灯光。墨香。兄长的后背。身体有些倦怠。


唯有笔浸染在纸上的声音,再无其他。


舒适而又寂寥的夜晚。


“哥哥”


佐助唤道。


而鼬则不顾他继续写着,回应也只是句漫不经心的“……嗯?”


但是,这样就好。这样很好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真的。


“乌鸦……”


“乌鸦?”


“那只乌鸦到哥哥那儿去了吗?”


那只停在南天竺上的乌鸦。哥哥说如果有事就通知他并留下的那只乌鸦,究竟去哪儿了呢。无论佐助怎么回想,记忆里都看不见它的身影。


鼬停下笔,看向佐助。


“不,没有来。你用它了?”


被鼬一问,佐助摇了摇头,头发沙沙的摩挲着枕头。


“不,我没用。”


兄长说了,有什么事就用乌鸦通知他。但佐助没有用,应该没有用。但是,


“我以为自己可能喊你了。”


佐助垂下视线。


洁白的床单,洁白的枕头,都是兄长的东西。今夜,它们染上了罩灯的橙色灯光。


但是,白天有些微暗。而且家中静得几乎能听到前街上行人的声音,没有声响,只有村里的喧嚣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

房间很大。


佐助曾这么觉得,所以,


“所以,我以为我说不定喊你了。”


在热度中游离的每个间歇,用极其微弱的声音,呼唤了兄长的名字。


“如果没喊那就算了。”


佐助背对兄长,连头钻进被窝里。


但他知道兄长开始简略收拾书桌,抽屉打开又合上。


然后是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。作为忍者,能够拾取任何声音的敏锐耳朵唯有此刻尤为可恨。


看来,鼬似乎将罩灯放在了稍稍远离佐助枕头的地方。


兄长也要睡了吗?但是,睡哪里?


佐助很想回头,但又做不到。他在被子里屏住呼吸,尽管自己并没做该内疚的坏事。


“佐助”


兄长似乎在背后的榻榻米上躺下了。


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,不肯回头的佐助身上盖着的被子被拉到肩膀附近。


“我没跟你说不要钻进被子里吗?”


“说了。”


确实很热,佐助把手臂放在被子上。


“……教科书已经好了吗?”


“嗯,不急。”


“是吗。”


心一下子就慢慢地化开了。


然而,有什么东西突然触摸上佐助的指尖,仿佛又紧紧抓住了他的心。


鼬的修长手指。


佐助一惊,不禁想缩回手,却被挽留似的用力握紧了,有点痛。


“哥哥……?”


“喊我也可以的,佐助。”


兄长低喃了一句。


然后放松了力量,声音也放缓了。


“难受的话,喊我也没关系的。”


“……嗯”


我会前往你的身边。我会留在你的身边。我一定会唤醒你。


而这不仅仅是鼬,佐助亦然,彼此一定都是。


“哥哥”


佐助轻声唤着鼬。


二人已经十六和二十一了,但也只是十六和二十一。已经不是能够面对面彼此拥抱的孩子,但也不是能够断开牵着的双手的大人。


所以,为了不分离,还是要屈指牵手。


“呐,哥哥,那只乌鸦……”


“啊,那只乌鸦的话


“现在已经归巢,大概正和某只乌鸦羽毛挨着羽毛睡着了吧。”兄长这样告诉他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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